第604章

“那幾年，州府的員快把王府門檻踏破了。”赫連威武角勾起一抹自嘲，“有勸老王爺續弦的，說為了雲州基業該有個嫡子；有說要從宗室過繼的，免得百年之後無人承繼。老王爺每次都笑着應承，轉頭就把奏摺扔去了廢紙堆。”

他瞥了眼寧瀾庭，似笑非笑地說：“寧大人那時還在中州翰林院，好像也寫了封勸諫的書信寄到了雲中城，氣得老王爺罵了半天你‘枉為知己’。”

寧瀾庭老臉一紅，乾咳兩聲：“此間事，確實是‘旁觀者迷’。”

赫連威武哈哈一笑，笑聲里卻帶着幾分苦，“更荒唐的是坊間傳聞，說老王爺是因為傷心過度，傷了本，所以才不近。這話傳到老王爺耳朵里，他非但不氣，反倒跟我說“好，省得那些蒼蠅再嗡嗡”。”

公孫曦聽到這裡，淚珠終於忍不住滾落，滴在錦上洇出一小片痕。終於明白，為何父親總把自己護得嚴嚴實實，原來那是把對母親的虧欠，全加倍補償在了自己上。

“恰巧在這個關口，我這個被老王爺從路邊撿回來塞進軍營的憊懶小子也長大了，不只有一點習武的天賦，還有一點不錯的運氣，前前後後在幾場打了幾場小勝仗。”

赫連威武說的輕巧，但在場的眾人都知道，他口中的那“一點”習武天賦和“小勝仗”，是何等的逆天能力和輝煌戰績。

“如此一來二去，老王爺把軍政要務幾乎全扔給了我。”赫連威武話鋒一轉，”不是我赫連威武多有能耐，實在是架不住老王爺塞。他說“威武啊，你年輕力壯，這些煩心事你多擔待，我得陪曦兒放風箏去”，轉頭就抱着姑娘去了後花園。“

他撓了撓頭，出幾分無奈：”我那時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，想着老王爺信任，便接了這擔子。白天練兵整軍，晚上理軍機要事，忙得腳不沾地。可再忙也架不住有人鑽空子——王玄策就是那時候冒頭的。“

提到王玄策，蔣天養的臉沉了沉。在他的立場看來，這位州牧這些年在雲州政壇上躥下跳，沒起到半點好的作用。

”王玄策本來也就是個擺設而已。“赫連威武冷笑一聲，”可當他見老王爺無心政事，就藉著替王爺批紅的由頭，暗中培植勢力。等我察覺不對時，他已經拉攏了雲六部大半的員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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